春来秋往落雪尽,风歌雨雾花翩跹。
纵歌凭心行事路,但携一人阅红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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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沫comi我cp,别在我面前碰她,我折你肋骨。我管你谁。

【切光】人非·中(上)

用妖力削弱契约成功活到现代老妖切×转世性转光


阅读预警:

Ⅰ.人物难免ooc。

Ⅱ.作者坚持于洗白光哥这一伟大事业并付诸行动,受不了别看。

Ⅲ.中篇大部分也都是回忆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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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不知梦的缘故,流离之人追逐幻影。”

——《九州志》


昔日那个意气风发的源赖光还在吗?

确是在的。

在那依旧明净若霜雪的刃上。



03.

恶鬼坐于朱红高墙上,太刀紧握在手心,随时能对那人拔刀相向,红眸摄住翩跹到那人发上的浅色。

老人忽的伸出干枯的手,去接那脆弱纤薄的樱花,仿佛全然不知自己的后背暴露给了恶鬼。但鬼切知道,恐怕在他进入宅邸时,源赖光就发现了他这位前下属的存在。

所以他只是坐着,安静若泥雕木塑。他看着老人,在记忆中追寻那人的身影。

若不是那双红眸和那头白发,他几乎就要认不出这是源赖光了。

源赖光褪下白色的战袍,披上华贵的黑羽羽织;而男人的腰间,再也没有了那把锐气森冷的刀。那刀被摆放在漆案于特质的刀架上,已彻底从一把杀人利器变为观赏品一般。

昔日满口大义的阴阳师在现在这位家主身上已淡化为一个虚影,被完美的撇弃。空留下一个单薄的,老人的壳子。

鬼切忽然意识到,原来人类,是如此善变的存在。

即使是源赖光也一样。

恶鬼心中攀上无言的茫然。他该对此做何反应?源赖光似乎已经不是他憎恨的阴阳师,并且老的快死了。

但这点惘然立刻被胸中无时无刻不在翻卷的憎恨压迫到破碎。

他仍记得鬼王头颅被斩切开后肆意飞溅出的鬼血,同族绝望不甘的哭嚎,被背叛时是在心上缠绕了无数圈丝线,他无论做些什么,那个柔软的脏器都被对方手心中的线勒的更深。虽说其中也有此等念头作祟——若不是源赖光,他定不会沦落到这等地步。

源赖光动了。

鬼切浑身的肌肉几乎在一瞬间绷紧,腰间的刀颤了颤,几近出鞘。

源赖光拍落手心中的浅色,而后毫不怜惜的将那点柔弱的粉踩在木屐下,碾出深色的伤痕与汁水。

——源赖光这是在做什么?在警告他,他不是花瓣那种柔弱的东西,可以任人拿捏么?真不愧是源赖光,连警告都做的如此隐晦优雅。若不是他鬼切,旁人恐怕看不出这点。

老人熟稔的哼唱起从遥远时代流传下的和歌,鬼切不明所以,却不由自主的被拽回第一次听见这歌时。


作为源氏的重宝,老是让主人跟着一起退治妖怪未免会落人口舌,太过依赖主人云云。

源赖光是一向不在乎此等事的,但日理万机的家主大人偶尔也会觉得闲杂人那嘴实是讨人厌恶,所以鬼切被单独一个派出去了。

在那时,鬼切自是源赖光说什么便是什么,也无异议——源赖光不喜话多的仆从。

对。仆从。他在源赖光眼中的定位一直未变过,他是把锋利的刀,曾是个听话的仆从。是个……怪物。

不是妖怪,称不上人类,也非付丧神。怪物,人形兵器,这类称呼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

这次的妖怪对源氏重宝来说简直不堪一击,他反复甩动手臂,血水被振荡开来,刃重归明净,涌动着深青的光。刺啦一声收刀入鞘,毫无杂声,一听便知是把好刀,丝毫不拖泥带水。

他是把刀啊。需要不断的磨砺己身。他所唯一的用途,便是斩切。斩断一切。斩不断的,就再斩,直到折断自己或者斩断别人。

付丧神回到源氏祖宅,他转首问一仆从:“主人在哪儿?”他并未言明这个主人指谁,小使却已明了。

却说那小使也是胆大,面对满身鲜血的付丧神竟还敢开口:“赖光大人应在中庭。”

“嗯。”他点点头,快步走向中庭中,源赖光常去的那一处。

正值木槿花期,白色的花瓣尽情舒展,掩映于叶间,光斜斜投下,打上一层深浅光影。

木槿的影子投在地面上,仿佛蛇的脊骨,又像抽象画家笔下杂乱无章的线条,被扭曲的不成样子。

而阴阳师坐在花下,再美的花,也抵不过那一头蜿蜒银发;再鲜亮的血,都比不上那双华美的瞳仁。

容颜清华俊美的阴阳师并未穿着那身铠甲,只是披了件羽织勉强遮掩,也未束冠带帽,雪发蜿蜒流淌,却不让人觉得半分不雅,反而有种落拓不羁的洒然。

源赖光抬手执杯,转首懒懒睨了他一眼。

他被赖光那一眼看的面上发烫,之前与妖怪厮杀都未沁出一丝汗水的身体似乎也因这一眼而欢呼雀跃,心脏中似乎被什么填满了。他无法用华丽的词藻形容而出,只知晓,似乎是有什么令他感到欢喜的事发生了。

鬼切低头,似是在躲避他的太阳灼热的光线。他身为刀灵自是行动无声,偏偏源赖光总能发现他的存在。与其说是感官敏锐,倒不如说是一种天生的直觉。

他抚开木槿枝叶,向源赖光走去。

近了才发现,阴阳师面上耳尖皆沁出薄红,衣衫敛进了酒香,竟是不知已喝了多久,已然微醺。

源赖光掷了杯,泼洒出的酒液滴滴清澈,反射映照出阴阳师看着他的眸。

鲜红的。

像血。

那是那多年前那株白色木槿凋落时唯一的颜色。那是多年后鬼切记忆中唯一的颜色。

此刻鬼切脑子中红白混杂,搅和在一块儿。红的是描摹在人额前眸间的,妖怪被斩杀时喷涌出的血;白的是张扬跋扈的发,骄傲泠然的木槿。

源赖光起身,曳着满头华发,拖着轻薄的羽织走向他,在他面前站定。男子身量比少年模样的付丧神还高了些许,他居高临下的注视他,面色无悲无喜,让人摸不透他心中所想。

本来,源氏家主便不可能与坦诚二字沾边。他不信任任何人,甚至于神,他只信奉自己。对于人类来说能信任的也只有自己。

对神卑躬屈膝有何用处?最终保护人类的还是人类自己。对妖痛哭流涕又有何用?精怪该吃人时还是不会放过人。如此简单的道理,却偏偏无人明白。

直视主人,此为大不敬。鬼切并未再去看源赖光,而是深深垂下头,脊柱弯成一道恭敬的弧。

源赖光走的近了些,近的鬼切能嗅到他衣袖上沾染酒香与熏香的味道,目光所及皆是那人。手指、脚踝……特别是阴阳师的目光,自上而下的笼罩住他,鬼切恍惚间竟觉得自己仿佛快燃烧起来。

“白……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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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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