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来秋往落雪尽,风歌雨雾花翩跹。
纵歌凭心行事路,但携一人阅红尘。

熔烬,取关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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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沫comi我cp,别在我面前碰她,我折你肋骨。我管你谁。

【切光】人非·上

用妖力削弱契约成功活到现代老妖切×转世性转光


阅读预警:

Ⅰ.第一次写切光,人物难免ooc。

Ⅱ.作者坚持于洗白光哥这一伟大事业并付诸行动,受不了别看。

Ⅲ.前篇大部分都是回忆录。



“或许是不知梦的缘故,流离之人追逐幻影。”——《九州志》

01.

回来。回到我的身边。

深渊迷雾中传来男人的嗓音。

就像海面的礁石上,拥有美丽上半身与诱惑人心歌声的塞壬,又仿佛伊甸园中蛇的低语,引诱着无知者沉沦。

好熟悉……是谁?

回来。我命令你。

低沉的男声从嘶哑引诱转为威严,他猛的捂住额头,那个声音像一根钢针,狠狠刺进大脑中肆意妄为,脑浆被翻开,搅动,疼的他每根神经都在痉挛。

被人兜头浇下一盆艳红,粘稠的液体顺着恶鬼躯体的每个弧度淌下,淌进眼中,模糊了视线。

木头接触地面,震动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是某个正在接近的,生物的脚步声。

是谁呢?

他努力的眨了眨由于异物入侵而极不舒适的眼睛,视野依旧模糊,就像在他眼上蒙了一层毛玻璃,只能隐约看见一片被红色侵染一角的白,鼻尖捕捉到一抹若有若无的香。

他忍不住用力吸气,直到肺部再也灌不下那么多气体。

“源赖光……”

妖怪的嗅觉一般都十分敏锐,闻过一次的气味大半辈子也忘不了。

更妄论对方是源赖光。

他还站在他身后时,他曾偷偷嗅过无数次的味道。每次闻到,都像是在无边的黑夜中,眼前略过一缕难以抓住的月光。

“嘘……” 修长的指节按上恶鬼的唇,柔软的指腹与唇瓣摩擦贴合。对方并没有用力,鬼切却不由自主的因这点温度而闭了嘴。

这是源赖光的手吗?那为什么他的手上没有茧子?可那气味的确是他的。鬼切有些迷惘的想着。

指甲划过因脱水而干燥的皮肉并不是什么好的感受,但他却由衷的沉沦。

温和的嗓音适时响起,伴随而来的疲惫如上涨的潮水,浸没每一寸骨骼,随着心脏的跳动被运输到每一滴血液中,麻痹了恶鬼的神经。

鬼切抬起头,猩红的眸死死盯住眼前那片被洗涤却又渲染过的红白。但视野边缘依旧渐渐地泛起黑气,连带那片莹白都快暗淡了。

鬼切强撑着不倒下,但是随着时间推移,他也开始渐渐支撑不住了。

时间冲淡了鬼的恨,也冲淡了那个人的脸。

曾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四天王之首,现在大概也只有妖怪的梦里才会出现那么一个淡淡的轮廓。至于史官的笔下与民间杂谈,毕竟从未见过真人,全是杜撰罢了。

在视野完全被黑暗吞噬的最后,恶鬼飞蛾扑火一般的,对着那片白伸出手。

错觉吧?不然怎么会暖呢。明明那个人……早死了……

但无法否认的是,即使再怎么告诉自己,那是个影子,大概心里也会抱着一点不切实际的祈求与希望吧。

不敢抱有太多的希望,多了,在希望破碎的时候就更会失望。


早晨了?即使闭着眼,也能感受到眼前那片刺目的光。就像那轮无所不在的,骄傲跋扈的太阳。

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视野内被莹润的白充斥。有人背对着晨光俯身,背光的面容看起来如此神圣,就像是……神。

接着,神俯下身,银白流淌下来,淌到离鬼切只有咫尺之遥,甚至不用伸手便能够得到。而那双眼与额前的一抹红,是人心脏中被压迫着飞溅出的血。

好熟悉。是谁?

鬼切费力的支撑起上半身,空荡荡的眼瞳中只倒映着那个人的脸。视线依旧模糊,他挣动脊骨,玩命的往那张脸上凑。

但他每凑近一寸,那张脸就后移一寸。始终保持着触手可及但沟壑分明的界限。

在鬼切感到烦躁时,散乱的视线终于收拢起来。他垂下头,看着那人纤白的手臂从模糊到清晰,然后抬头,撞上那抹冷酷而灼热的火焰。

那一刻,妖怪一片空白的大脑被人粗暴的撕了个口子,被封存的一切如被打开了闸门,以不可阻挡的气势倾泻而下。

一只眼睛骤然灼热起来,像是有团火焰在其中燃烧,要将眼球烧尽。然后顺着视觉神经一路延伸到大脑,随着血液循环到全身,攀附在每块血肉中,缠绕在雪白的骨骼上,一寸寸勒进去。

鬼切看着那双被封在一片深海下的眸——在不了解她的时候,你永远也无法知道那双眼睛下掩藏着怎样的暗流,迎接的人的是秀丽的孤岛,还是成群结队,准备让灼热鲜红飞溅出的独角鲸。

鬼的身躯不正常的颤抖起来,笑声竟有类似那人的狂,张扬又苍凉。


02.

距离源赖光死去已经过去多少年了?

恶鬼早已不记得了。

他看着源赖光一点点被时间腐蚀,衰老,虚弱,再无力挥刀。

那是樱花开放的三月。

源赖光最近很反常。

鬼切隔着条大街蹲在源赖光宅门门口,三把刀都挂在身上,就等哪天源赖光出门然后一刀招呼上去。

但某一天。

源赖光撤掉了守护的结界,遣走大部分守卫。

这太可疑了。

源赖光是一直知道他的存在的,那么故意做出这种样子是要……等他上门寻仇然后再次将他封起来?

说不定源赖光已经在里面布好天罗地网就等他傻傻送上门去了。

但是源赖光这次行为太过光明正大又太刻意,让鬼切在感到可疑的同时心生疑惑——若是要引他自投罗网,这手段太过拙劣,这么明目张胆的圈套一看就不是源赖光的手笔。

如果鬼切看过《三十六计》,他会发现某位姓诸葛的对某位姓司马的做出了相似的举动,而姓司马的心生疑虑错失了一个宰掉姓诸葛的好机会。

但这很明显是不可能的。

先不说那时候没有这本书的问世,鬼切身为一个纯种日本人……啊不,日本妖怪,当然对大中华源远流长博大精深的传统文化不感兴趣。

但事实证明,大中华文化很有用。如果鬼切多读点书,他也不至于在源赖光手上栽了那么多回。

但思来想去鬼切还是做出了跟姓司马的不一样的选择。

一来是因为他翻车次数过多不在乎,二来是因为他不像姓司马的那么多疑,三来……他不可能放过任何一个能杀死源赖光的机会。

只要坚持,就是胜利。

这场争斗当然是妖怪那一方胜利。

人类寿命不过短短数十年,短的好似昙花一现。但这数十年里,不论富贵或贫穷,光彩或污秽,无疑都绚烂的像那年源赖光带着鬼切看过的烟花。

明明只盛开了那么几秒便衰落了,却依旧在最盛的那一刻美得移不开眼。

人活着,就是为了转瞬即逝的,最盛大的那几秒。在此之后,去死也无妨。

尚是付丧神的他,心中莫名其妙的冒出这个念头。只是一瞬间的感悟罢了,很快的,他便将这点颇有武士之风的感悟抛诸脑后。

妖怪好就好在这一点。他们寿命长久,可以在漫长的生命中尽情享受属于人类的繁华与情感,并慢慢的知晓情感存在的原因。这才是乐趣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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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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